吧。刘玲的先生站在我们旁边,脸上露出微笑。我说,我今晚约了网友聊天的,真的不想去。刘玲见我这样也没有勉强。
我独自一人走出健美中心,天空中正下着细雨,我望了望天空,双手裹紧衣服就往细雨中冲,这一带是步行街,要走近三十米才能找到的士。
埋着头刚走几步,就撞上一个人,抬头看是一对恋人,一把小花伞下有两个头呢。我只顾说对不起,又抬腿要小跑,忽听见后面传来喊我的声音,我停步回头一看,花伞下那个长发女郎不是别人,正是明娟,世界上这种巧事真的很多呀,我惊讶得差点说不出话来。明娟上前抓住我的手问,雪儿,雪儿,真的是你?你过得还好吗?我激动地点点头,忙问她,你呢?你现在好吗?
明娟说,好,好,好呀!雪儿,我们改天再聊,我给你打电话,等我的电话啊。明娟一边说一边跟着男人走。
我目送着他们走远后才又迈步去车站。
第七章
玩世不恭,毁灭一切
又是近一周时间没有写日记了。每次坐在电脑旁都觉得思维很乱,有几次都是敲了一两段就放弃了,最终找不到事情干,就打开qq,找朋友聊天,或者就干脆随便进入一个聊天室,开始毫无目的地聊。那天,好奇地在网易的“同城约会”去注册了一个“e夜情人”,今天点开看,发现有三百多位男士前来就征,他们把“e夜情人”的含义全都理解成了 “一夜情”那种,都想在这夜里把美人揽入怀中,我还以为这世界上我最需要激情,最怕寂寞,原来,在都市夜的“丛林深处”,寂寞不是我的专利,谁知道在这看似热闹欢快的都市之夜里,会发生什么样的故事。
今天是我制定的约会的期限,我选了一名叫“温情脉脉”的先生,给他去了邮件,告之他我的qq号。仅仅十分钟后,“温情脉脉”回邮件了,他随之也上了qq,他的第一句话就是,小姐,我好幸运,你现在那里?我好像听见他喘着粗气,激动得连姓什么都搞忘了的样子。我很有礼貌地对他说,先生,你好!
我们聊了大约有十分钟,“温情脉脉”先生就有点急不可耐了,他向我要手机号码,约我出去见面,他说这样聊没意思。我故意问他今晚我来了,你会怎样安排?他美滋滋地说,当然是要你住最好的房间了。他又描述了一番那种情景,就像在抄袭一本涩情小说一样。
末了,我说,对不起,先生,让你失望了,我对e夜情人的理解不是这样的。他问,那是什么?
我说,就是这样了,在qq里聊天啦。发送最后一条信息后,我关闭了qq。
我的心狂跳不止。好久才平静下来。“e夜情人”是个危险的游戏。我想起前几天在报上读到的一篇名为《被猎取,然后被毁灭》的情感倾述文章,说的是一位二十一岁的女孩,在“e夜情人”里被情人猎艳,女孩心想,我把自己的初夜交给了他,我是他的人了。她希望着那个大男孩对她负责,爱她直到娶她回家。但男孩没有这样做,那夜后她和男孩通了几次电话,男孩就失去了踪影。
女孩说,到现在我还在想他,思念就像一块巨石在心头辗来辗去。直到现在我依然清晰地记得那夜雪白的床单和干净的空气,以及他的唇在我脸上辗转的爱惜,但这些都离远了。
女孩的心事有谁知?女孩给大男孩下的结论是:玩世不恭,毁灭一切,然而又疲于奔命地建造他蔑视的一切!
网婚是无聊者制造的更深的寂寞,而“e夜情人”呢?更是寂寞?更是无聊?有人说,我们在享受高科技的同时,忍受着高科技带来的寂寞。我说,我们在享受高科技文明的同时,更无法回避用科技来制造的荒唐。
e夜情人,不就是e夜里的荒唐?
“夜窗上/晃动的幽幽瘦影/可是你推门进来/街的两头都没有人/明知不会是你/然而一定是你/至少是你飞不走的灵魂/一夜的相思/早已凝成彻骨的寒露……”我耳里飘进的曲子荡气回肠。
第七章
逼人心跳的漂亮脸蛋
明娟终于打来电话了。
我问明娟,这些日子你都在干些什么哟。明娟说,混饭吃呀,没办法,我现在真的一无所有。
我说,去找份工作干呀,说这话的时候,我的脸肯定红了,我叫明娟去找份工作,我自己不也是成天闲着吗?
明娟说,我是在工作呀。我想,明娟真的有能耐,才从戒毒所出来几天嘛就有了工作。我问明娟在哪里工作,明娟说在xxx旅游局。
我说,明娟,真有你的,不过你漂亮,小嘴又甜,适合干这行的。我想起那天夜里看到和明娟在一起的那个男人,我问她,明娟,那天和你在一起的那个男人是你的男朋友吧。
明娟说,就算是吧。明娟又说,雪儿,你现在有空吗?我答,有什么吩咐?
明娟说,我想请你出来喝茶,就现在?
我说,就现在?在什么地方?
明娟想了想回答,就滨江路的“江风佛面”茶楼怎样?
我说,好的,我十分钟后到。
明娟在茶楼门前等我,明娟的打扮很前卫,本来略显丰满的身子被上下紧身的衣服包裹着,女性线条很明显,尤其是高耸的胸脯,她还特地在左边别了一朵金黄色的胸花,尤其夸张的是她那张有点像苹果的脸,头发凌乱而有个性,前面长短不一的草绿色刘海儿,衬着她那双大眼睛上夸张的睫毛,和那紫红色的性感嘴唇,那是一张冷艳得有些逼人心跳的漂亮脸蛋,和我前次在戒毒所里看到的明娟判若两人。我不禁赞叹,明娟,你真美呀!我是男人的话,肯定会爱死你了。
我和明娟要了一个雅间,我们坐定后,明娟从坤包里拿出一盒白色包装的香烟,她递给我一支说,雪儿,抽一支吧。这是“茶花”,女士专用。
我接过香烟看了看又放到鼻子下闻,一股清香扑鼻而来。
明娟说,不错吧,随即要帮我点上,我忙拒绝说不会抽。
明娟也不勉强我,只顾自己抽上,淡淡的白烟从她那紫红色的嘴唇里吐出来,好像又多了一点柔情似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