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皇后娘娘,您……您的眼角……”一旁的魏鑫和金耀大呼起来。
韩初雪方才用手背抹了一把眼角的液体,竟然是鲜红色的!
她再一次,为了北潋夜,落下了血泪,自己此生当真是要与这个男人纠缠不清了。
收拾起悲伤的情绪,她转头望向身旁的随意大夫,“他到底怎么了。”
大夫扑通一声跪在地上,身体抖似筛糠,吞吞吐吐道,“这个,这个……在下也不知道,在下也从未见过如此病症……本是单纯的剑伤,补血益气,调养数月也就好了……但是……但是陛下却……”
“你不知道!你是大夫你竟然会不知道吗!”韩初雪紧紧揪着他的衣领,血泪未干,看上去双瞳猩红一片,令人惊骇。
“我真的不知道,我真的不知道……”大夫连连求饶。
一旁的金耀拉住她,痛心疾首的说,“皇后娘娘,你不要怪罪大夫了,这件事,陛下之前吩咐过,不许告诉你……”
“不许告诉我?那你们让我来干什么?就是在他死前,见他最后一面是吗?”韩初雪冷冷的苦笑了两声,“现在是什么危急关头,你们还想瞒我!”
金耀和魏鑫对视了一眼,都觉得没必要再瞒下去了,眼下北潋夜正处在生死关头,若韩初雪知道真相,或许会有一线生机。
“皇后娘娘,陛下 体内中了齐容华下的蛊毒,她是西域派到大梁来的奸细,多年来,将陛下及宫中的大小事,一一透露给齐桓君,前几日,陛下已经发现了端倪,但无奈,陛下身上的蛊毒已经深 入骨髓……”
压抑着心痛,稍缓了片刻,又继续说道,“这蛊毒进入人 体,便会令人头痛难忍,逐渐丧失理智,齐容华便谎称有良药可以治疗头痛症,实则在药中加入了可以使人忘记前事的毒粉……这才让陛下时常忘记与您的往事,也忘记了景然……”
随着真相被一点一点的揭开,韩初雪的双眼中早已噙满了泪水,她瘫坐在床前,脑海中刹那间回忆起这些年的点点滴滴。
北潋夜常常头痛发作,病情稍微好转后就会对自己十分冷漠,甚至有些陌生与疏远,但偶尔又会表现的和从前一样,温情脉脉。
就连他下令处置景然之时,也是语无伦次,神志迷茫。
原来,这一切都是齐容华搞的鬼,原来,她和北潋夜,都是西域算计大梁的棋子,原来,当她在责怪北潋夜为何如此狠心之时,却从未细细的观察过,他已经剧毒侵体,痛不欲生……
如今这样的局面,不是北潋夜一手造成的,她也有脱不了的干系!
忆至伤心处,韩初雪紧紧的咬着嘴唇,暗暗握紧了拳头,恨不得立时将齐容华千刀万剐,挫骨扬灰!
“皇后娘娘,陛下现在之所以恢复了神志,是因为他不再服用齐容华的药丸,但不服药,他的头痛症就会加剧……从大梁来西域的一路之上,陛下几乎夜夜难眠,常常痛到以额触墙,方才能忍耐过去……”金耀擦了一把眼泪,哽咽着说道。
“陛下若是能撑过今晚,或许还有一线生机……若是撑不过……”大夫在一旁小声补充道,“眼下,只有让皇后娘娘彻夜陪伴在陛下身边,不停的同他讲话,看看是否能唤醒陛下了……”
这是眼下唯一的办法了,但是却是极难行通的,安谟带领的禁军正牢牢的守在门外,自己若是在殿内说上一夜的话,一定会被他们发现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