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趟时间,足足发了二十多个小时。
如果是正常的情况下,从宝庆至羊城的火车,只需十一个多小时便可到达。
可这是加班加点的火车,是春运的产物,不管是大站还是小站,它都要停下来。
而每次停下来,都需要半个小时的时间,才会走。
并且,在半路上,一旦有别的火车经过,也要停下来。
然后,等别的火车驶过之后,才会发车。
试想,这得冤里冤枉的浪费多少时间。
还好,终于熬到羊城了。
……
火车抵达羊城的时候,杨粮明感觉自己终于看到了生的希望。
虽然在火车上,他一直努力保持镇定,可实际上,他早就虚得支撑不住了。
时间如此之长,车上如此之拥挤,气味如此之大~
这哪是人呆的地方。
简直就是修罗地狱。
这段‘旅程’太难受了。
难受得足以刻骨铭心一辈子。
以至于后来,每次出远门,杨粮明再也不敢在春运期间乘坐火车。
即便是平时坐火车,他也会买卧铺票。
因为,每次回忆1997年正月初8至1997年正月初9在火车上煎熬的这二十多个小时,杨粮明就会不寒而栗。
只是,每当回忆那个漂亮女孩时,又是无限美好。
感情就是这样。
有时候,你与某个人,仅仅是一点火花而已,却感觉很美好,会怀念一辈子。
有时候,你与某个人,互相拥有过彼此,却不愿再想起,从此相忘于江湖。
……
下火车的时候,杨粮明有一种从鬼门关出来的解脱感。
他感到自己的肠胃都在翻腾。
他头昏脑涨,很想呕吐。
但他努力控制住不呕吐。
不过,在月台上,他还是控制不住的呕吐了。
不仅仅只是杨粮明呕吐,许许多多的人都在呕吐。
仿佛是一场正在举行的呕吐赛似的。
由于一整天没吃东西,因此,杨粮明的肠胃里面也没什么可呕吐的。
呕吐完之后,他感觉一身轻松多了。
舅舅将卫生纸递到他手里。
他接过卫生纸,往嘴上擦了擦。
就在他往嘴上擦垢物时,突然,他看见那个漂亮的楼底女孩在目不转睛的凝视自己。
女孩手里提着一袋行李,深情的凝视着杨粮明。
她想说什么,但始终没有说出口。
终于,一个二十多岁的年青女子,牵着她的手,把她拉走了。
而她被拉走的时候,还不停的返过那张漂亮的脸蛋,尽量多一分钟一秒钟的凝视杨粮明。
杨粮明也是那么不舍,他默默的目送着这个女孩。
直到她那美丽而又清纯的倩影、消失在茫茫人潮中~