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是当然不可以,浮尘见他终于吐完了,叫他骑在马上,快快回宫。
早点回去洗,或许还洗得掉。
谁知这厮瞪着两个乌黑大眼珠子道:“我不会骑马。”
是可忍孰不可忍,男人可忍太监不可忍。
梁泰想这事关系重大,不能假以人手得被别人知道抓住了把柄,于是亲自在皇宫极偏僻的一个小门等着,想想浮尘等人也该把梅好运的小妾带来了。
左等不见,右等不见,记得他原地打转。
正转到第一百三十八下,远处来了几头高头大马,悄无声息,想是蹄子上包了巾布。却见那为首的马匹上,晃晃悠悠挂着个袋子,也不知是什么东西。
走近了一看,却是个人。
再走近一看,是个男人。
再再走近一看,是梅好运。
梁泰瞠目结舌,看着浮尘将那梅好运抗麻袋一般扛过来,道:“你们怎将他带来了?”
浮尘扛着麻袋,言简意赅:“他那小妾都是男人。”
“什么?”梁泰皱眉道,“你倒也学会诓人了。”
“我从不诓人,”浮尘扛着梅好运径自往宫内走,“不知梁大人如何安置他。”
“这……”梁泰当然还是不信他的话,但是浮尘的确从不撒谎,若是爱撒谎,也不可能当上智王宫内的守卫太监之首。梁泰平日和他井水不犯河水,这次也是走投无路,才请他出山上阵,做这等抢人的无聊功夫。
梁泰深觉坑了自己。
但是坑到现在这个程度,能怪谁,只能怪他自己自以为揣测王爷心思十分能耐,也怪不得别人。
梁泰请浮尘将梅好运安置在自己的屋子里,立刻想转身禀报智王。毕竟宫里忽然弄进来这么一个大活人,实在是说不过去。可他回过神一想,万一王爷因他擅自将梅好运带进宫里治他的罪怎么办?梁大人想来想去也没有个完全之策,于是愁眉苦脸坐在床边等梅好运苏醒。
梅好运这厮挨了浮尘一掌,躺在床上现在还没醒来。
那两个鬼侍女暗中跟了一路,到了皇宫边上,却因为宫内的禁制,进不来了。只好看着他被扛了进去。她两个本来就对岁砂为这凡人付出良多,险些连命也搭了进去非常不悦,现下可谓是报复他的好机会。她两个拿定主意,不回去禀报岁砂,也不管梅好运死活。被那王爷拨皮抽筋了最好。
于是勾肩搭背地扭着小腰到帝都玩乐去了。
这当然酿成了大祸,现在按住不提。
梅好运醒来发现已经到了皇宫,他猜的,当然。
朦胧看到窗子外红墙黛瓦,想来是到了皇宫了。不过这屋内的布置并不怎豪华,连行宫都比不上,该不会在冷宫吧。他梅好运对皇宫的唯一知识就是冷宫,皇宫,上朝的宫。
他翻身起来弄出了一些响声,梁泰哗地推门进来,低声鬼鬼祟祟地道:“你醒了?快随我出宫去。”
梅好运刚才被扛来扛去头还是晕的,梁泰将他从床上拽下来,他差点坐在地上,摆手请梁泰慢些扯他。梁泰急于把他弄出去,只好给他当扶手,帮他披上太监的外袍。梅好运挣扎不休:“你干什么给我穿太监的外袍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