生死般的平静,“没有,不过是我想开了,欠命还命,不想再推脱抵赖了。”
“哦?舒青袖我们在竹下发现了一行足迹,似是女子所留下的。那我问你,柳寄生和什么女子有来往?此案是否别有隐情?”
舒青袖道,“大人,那行足迹是我留下的,想以此扰乱视线。”
“撒谎!你一介男儿足印与那行足迹完全不对。”
舒青袖忽而一笑道,“禀大人,舒青袖从小在梨园长大。别说是女子的足迹,就是飞燕掌中舞,我也是可以做到的。”
陆酒冷沉默片刻,“舒青袖,本官最后问你一次,柳寄生死的那一晚你在哪里?”
“我杀了柳寄生,那一晚自然在他的家中。”
陆酒冷看着他也笑了,“舒青袖,你既然这么想死,我就成全你。”
他伸手握了令箭,缓缓道,“永靖八年三月廿日,舒青袖杀害柳寄生,人犯供认不讳,判斩立决,明日行刑。让他签字画押!”
“大人且慢,那一晚,舒青袖和我在一起。”
大步迈入门来的人一身玄色的锦袍,外披黑色轻甲,行动间猎猎如风。
陆酒冷见这人剑眉星目,不怒而威,不同与江湖人的杀气,而是尸山血海里历练过来的煞气。
“你是何人?”
那男子抱拳道,“在下孙晟,见过宋大人。”
陆酒冷微微一惊,孙晟,正六品的门千总,暂时奉命驻守雁北。孙晟虽然军衔不高,但他是燕王麾下飞羽骑的掌事,可谓麾下第一人。
燕王将麾下第一人派到这雁北,图谋的又是什么?
若孙晟身负燕王所托,他又如何会卷入舒青袖的案子?
陆酒冷拱手道,“原来孙千总,来人看坐。”
孙晟道,“不必了,宋大人,舒青袖那晚在我府中,既然他不在场,自然不会是凶手。”
陆酒冷哦了一声,问,“那能否请教孙千总,舒青袖因何会在你的府上?”
舒青袖突然扬声道,“宋大人,他撒谎,那晚我在柳寄生家中,确实是我杀了他。”
陆酒冷挑眉去看孙晟,心想这倒有趣了。
孙晟目光落在舒青袖身上,压抑着怒意,他沉声道,“宋大人,舒青袖是我的人。那晚他来找我,我们...鱼水之欢,他直到半夜才离开。”
舒青袖跪在地上,身体微微一颤,手在衣下握紧。
孙晟话音方落,围观审案的百姓们已是一片议论纷纷。
陆酒冷听着耳畔喧哗噪杂,敲了敲惊堂木道,“孙千总既然肯作证,那此案疑点甚多,押后再审。”
孙晟笑了起来,“宋大人,你方才没听见么?舒青袖是我的人,无论如何我都会带他走。我已经带了数十兵将县衙围起来了,试问宋大人你要用什么来拦我?”
陆酒冷用什么来拦?他根本就没打算拦,他笑呵呵地看着这场闹剧落幕。
苏慕华却似心不在焉,连半个笑容都没有。
孙晟不顾舒青袖的挣扎,将他抱上马,穿过雁北黄沙漫道的街头。
“啪”
舒青袖坐在床上,摔开孙晟的手。
“孙晟,你这算什么?”
“青袖,我不能看着你找死。”
舒青袖侧首冷笑,“逼得我再也无法在雁北立足,从此只能在你的保护下?这和要我死有什么不同?”
孙晟环着他,笑道,“舒青袖,还记得我们的约定么?”
“我为你提供水源,护你的货物过沙漠,你给我你自己,你说过你不在乎真心。那我今日也是那句话,你怎么想的,我也不在乎...”
孙晟忽然扣住他的下巴,用力捏紧,注视舒青袖,毫不掩饰眼里的情|欲,“反正你人是我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