拉着任情儿自枝头跳下,朗声道,“师叔。”
齐云见他,目中现出喜色,“云剑,你无事就好。”
赵云剑行下礼去,“见过齐云师叔。”
齐云扶住了他。“你这几日遇上了何事?”
赵琳琅也笑呵呵地看着他,“是啊,大师兄,你的剑怎么丢了?”
赵云剑道,“云剑愧对师门,我为了救一位朋友...将剑卖了。”
齐云道,“哦?是什么朋友。”
赵云剑道,“正是这位小兄弟,他急需银钱救急,所以我...”
他如何能当众说出任情儿是青楼小倌的身份,他上青楼楚馆固然会为师门责罚,但他更不愿任情儿为人看低,只得含糊其辞。
齐云打量着任情儿,只觉得此人长得极美,身为男儿却一身媚骨,不觉皱眉道,“这位小兄弟是哪派弟子?”
赵云剑道,“禀师叔,他叫情儿,并非武林中人。”
赵琳琅吐了吐舌头,“情儿,你可长得真好看。若非你是男儿,可要让天下女子嫉妒了。”
“在下出身低贱,各位肯定不曾听过。”任情儿微微一笑,“琳琅姑娘,你也不错。”
齐云一叹,便也不多语,“云剑,有人说你是不留行,你怎么说?”
赵云剑沉默了片刻道,“师叔,我确实就是不留行。”
齐云未曾料想他竟然当众承认,目光一盛,“你说什么?”
赵云剑单膝跪地,“师叔,云剑以不留行之名行事,只是劫富济贫,从未做过伤天害理之事。”
齐云叹道,“云剑,你怎么这么糊涂,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师傅那脾气。他最恨侠以武犯禁的事,他若知道此事,可是要重重罚你了。”
赵云剑低头道,“云剑知道,但师叔你不曾见过,这世间多少天理不彰,有冤难诉的事。有些事,虽然知道师傅不喜,云剑若是不为,此心难安。”
齐云叹息一声,将手中剑递与他,“待回到河间府,你自己向你师傅负荆请罪吧,我可不会帮你。”
赵云剑接过剑,低声道了一声是。
抬头见赵琳琅冲他做了一个鬼脸,女子笑容娇美,“我也不会帮你。”
夜幕低垂,山野之中生起了一堆篝火。
赵云剑为任情儿披了一件衣,见他睡得正香,忍不住伸手在那尖巧的鼻梁上刮了一下。
任情儿睡得不安分,伸手在自己脸上也挠了挠,如一只猫儿一般。
赵云剑笑着看他,心下片刻柔软。
这样的少年本该是耀眼的,他该穿着最轻软的春衫,在陌上骑最快的马,或在竹堂中读一卷书。
他不该生在青楼楚馆中。
他有一瞬觉得,救出这样的少年,就算受再大的冤屈也是值得。
他站起身,向着齐云的方向走去。
齐云坐在篝火旁,手中拿着一张地图,见眼前人影遮了火光。抬头笑道,“云剑,坐。”
“师叔,可是有拜月教的消息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