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有在生死面前,界限才会格外清晰。
江名然把脖子上系着的戒指拽下来,缓缓套在无名指上,然后把手指放在贺紫薇的唇角,轻轻一碰。
像是某种仪式的完成。
像极了睡美人被王子吻醒的美好童话,其实该换个讲述方式,英俊的王子睡了,他吻了美人的某个首饰,然后他醒了。
贺紫薇的眼睛缓缓张开,第一眼看到的不是江名然的脸,而是还停留在他侧脸上的那只手,手上带着的银色戒指那般耀眼。
“w&r_promise_foreverlove”,他亲手刻下的字母。
扬起脸,江名然对他笑,对他笑耶……贺紫薇反应贼迅速,找着杆子必须要往上爬,挂着吊水的手用力撑起上半身,直接亲上了那张日思夜想的脸。
“别动……”江名然两手压住贺紫薇的肩膀,小贺董人没起得来,就仰着倒回去。
委屈的想哭!
江名然压着他两肩膀的手,并没有拿开,他的眼睛像镜子,照出贺紫薇微缩的瞳孔与张合的唇,身体倾斜的角度,越来越小。
贺紫薇闭上眼睛……之前他软磨硬泡一千次才能换江名然主动亲他一次,今天他好像……来者不拒,想那么多干什么!
“江名然,出来,老师找你。”有人砰砰砰的敲门。
病房有监控,恐怕远在大洋彼岸的贺醒,已经知道他宝贝弟弟醒过来了。
贺紫薇醒过来,江名然自然就恢复了自由身。
江名然听着声音,砰地弹起来,十五度角瞬间变直角。
江名然也是到曼彻斯特才知道,谢悦跟着救援直升机一起来。虽然在医院把话说得那么绝情,但小姑娘口是心非,在进入电梯的刹那改了楼层,直奔直升机停机坪。
谢悦的老师威廉森特,是手术的主刀,谢悦作为副手,也参与了手术。
江名然开门,谢悦指了指走廊西头的房间,“今早的化验报告,老师在办公室等你去取。”
保镖已经不见了。
江名然出门后,谢悦推着一车设备,走近病房。
“姑娘,你坏我好事了知不知道?”贺紫薇已经坐起来,脸上挂着“不满”两字。
“知道,我故意的。”谢悦的眼睛闪闪。
贺紫薇看了看一车设备,什么心电颤,还有呼吸机,说,“这些都怎么用?快死了用?我能用吗?”
“用你个头,”谢悦的手背到后面,扯了扯白大褂,说,“你根本就没手术,装什么装!”
“我的确是被车撞了啊!没有毛病是你们仪器有问题,话说我好不容易英雄救美一次,坚决不能白白浪!”贺紫薇抱起枕头,说,“装得装的像一点,麻药我可是真打的,这些仪器你也给我挨个上一遍吧……”
谢悦嘴角有点抽,两手依旧背在身后,“你想死啊!你知道这是多少福特的电压?要不要我给你做个心肺复苏?压断你几根肋骨,你才满意是不是?行啊!反正你给钱,我们就是拿钱办事而已,已经了那么久功夫,也不差最后这一点点。”
贺紫薇用余光看了看小推车,腰间的麻药针还在抽痛,好人装病也是不容易的,别装着装着就成了真的,于是说,“算了吧。”
谢悦背着手,靠到白墙边,“你被送过来的时候是装晕倒,进了放射科就给主任塞钱,非要主任在病历上写你被撞成了脑淤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