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,我自私,我确实自私,可是我自私我也不会利用她的感情!”周子骁闷声吼了起来,以免被车外赶车的赵子乾听到。
“他爱她,他是真的爱她。可是她也爱他的天下,她不会允许他为了她,放弃天下苍生。”徐卿钧看向周子骁,“拜托你了,放开她,也放开你自己吧!今天王巫就会宣布那件事情,她走不远的。”
周子骁终于还是哽咽了,“我知道的,我周子骁再怎么不济,也不会再勉强她了。我知道她只是对我愧疚,这次解了她身上的蛊,我一定将她送回来。她的自由,只有他给得起,可是他有的东西,我一辈子都给不起。”
马车蓦地停下,赵子乾的声音从车外传来,“我们已经出了城,你们可以出来了。”
周子骁稳定了情绪,首先出了马车,他最后看了一眼睡梦中的鸢然,骑上了车后的马。
徐卿钧深深看着鸢然,许久,他的脸上有了然的笑。
他快步上马,对着赵子乾和周子骁说了一句“珍重”,便驰马向着京城方向赶去。
徐卿钧想起鸢然刚刚微蹙的眉头,笑道:“你终究还是知晓的,只是你放不开自己,而我,还是告诉了你,我心里的话。从此,我们终是会形同陌路吧。我知晓的是,你无法面对我。”
你无法面对,如此爱你的我。
鸢然睁开眼睛,望向马车的一个角落,脸上是无奈的笑。
纵使我知道,我都知道,我也无法移开眼。
纸鸢即使飞得再高,身后还有一条线牵连着她。纵使她看不见,什么也看不见,可是季云谦就是那条牵连着她的线,她扯不开也逃不脱。一旦失了这条线,便会是万劫不复。
朝堂上,年轻的帝王有着十分的锐气,他威严的看着堂下百官,内心清明如镜。
“有事起奏,无事退朝。”季云谦富有磁性的声音响起,堂下一片肃静。
“微臣有本要奏。”回话的人正是吴羽然的父亲吴世友。
“爱卿请讲。”
“启奏陛下,王储乃是国家之大事,希望皇上为天下苍生着想,早日大婚,普天同庆。”
堂下众人立刻附和,“早日大婚,普天同庆。”
季云谦微皱了眉头,他不是不明白吴世友的意思。自己献出大军助他登位,自己的女儿身在后宫却还没有实质的地位和名分,这着实是一件不划算的买卖。
刚想回应,却被另一个声音挡下了。
“启奏陛下,此事不急于一刻,臣弟有一事要奏,陛下和众同僚听完再决策也不迟。”身为御史的徐卿钧说道。
吴世友斜睨了徐卿钧一眼,有些不悦,但也不好发作。
所有人都看向徐卿钧,季云谦有些玩味地笑着,琢磨着他要说的话。
“我朝自建国来,一直都有崇尚道佛的传统。本朝佛教以决明大师为尊,而道教则以王巫大人为领导。”
听到徐卿钧听到这个,就连季云谦都不解起来,“臣弟所说的王巫大人,可是几十年前,随二十一卫一同归隐的那位仙道长?”
“正是!”徐卿钧答道,“王巫大人虽是本朝国师,却世代臣服于鞫氏后人。今日,臣弟得以将王巫大人与决明大师一同请来,实属不易,还望陛下同意宣他们上殿。”
“这是自然,快快请他们进来。”季云谦倒是经常见到决明,可是对于那个仙风道骨的王巫却是从未见过,即使他经常遣人去曲府,却从不知他一直就在曲家。
二人上来的时候,季云谦面色有些凝重,他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。
“我朝国运昌盛,我皇有一统天下之天命。”王巫看了季云谦一眼道。
文武百官立刻跪拜,山呼万岁。
决明看着王巫笑了笑,“许久不见,王巫大人神力又长了。”
王巫朝着决明弓了弓身子,“决明大师这些年的预言,我也都有所听闻了,着实是厉害,本道却是献丑了。”
徐卿钧见二人谦让起来,便开口问道:“在下听闻,两位曾在鞫氏皇后鸢然出生时预言过,不知道今日可否告知一二?”
季云谦笑了笑,对决明说道:“决明大师曾经预言,我将会逃过一劫,而助我逃过一劫的人,将会跟我有不可分割的牵连,可还记得?”
徐卿钧只是一怔,随后便恢复常态,微微笑着,看向王巫和决明二人。
王巫笑而不语,只向决明揖了一揖,决明回了一礼,又向着季云谦拜了一拜,他站在大殿的中间,声音缓缓的却充满了不可思议的蛊惑之感:“大家皆知,紫微星乃是君王星,有人知晓紫微星边上的那颗是什么星吗?”
堂下众人面面相觑,皆不知他所言何物。
“是主母星吧?”一旁的于岑冰问道。
“正是。”决明大师看向王巫。堂下百官皆是一惊。
“王巫大人乃是鞫氏家臣,那鸢然小姐一出生,便有预言,她会是今后的皇后人选,还有一点,恐天下大乱,势必,是不能讲的。”
那吴世友一听会天下大乱,立时欣喜,感觉自己的女儿有机可寻,便说道:“不知为何天下大乱,还请王巫大人点明。”
徐卿钧面上也是一惊,这个结果倒是他没有预料到的,不过他也很好奇,为何会天下大乱,照理说,没有可能啊。
决明大师此时摇了摇头,“王巫大人,天机不可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