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左手背上传来的疼痛告诉顾臻这就是现实。

“你，压到我的输液管了。”

在顾臻睁眼的那一刻，程更便陷入了呆滞，顾臻开口，他完全没意识到顾臻说了什么。

此刻他的眼里满是顾臻的唇，淡色的唇轻启开合，粉嫩的舌尖时隐时现，程更一时间有些口干舌燥，他喉咙一紧，不自觉的吞咽了几口口水。

过了几秒，他才反应过来顾臻说了什么。

“啊？哦，对，对不起。”

程更赶忙起身，他尴尬得简直想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
他，刚才竟然想去亲顾臻，要不是顾臻的话打断了他，恐怕他现在就真的没脸见人了！

“你没事吧。”

顾臻看着程更突然涨红的脸庞，有些奇怪。

“没，没事。”

程更紧张得结巴了起来。

“没事就好。”

除了脸色微红，程更也并未有别的什么不对，大概只是天气热的缘故吧，顾臻也未细究，现在重要的是他怎么会在医院呢？

“我，这是？”

“你晕倒了，我就把你送到医院了。”程更如实回答。

“晕倒？”程更这么一说，顾臻便也渐渐回忆起之前的事，程更离开不久之后他就感到全身不适。

“对，是急性肠胃炎，医生说没什么大事，就是需要输几天液，然后住院观察一下。”程更将医生的话原原本本地复述了一遍。

“急性肠胃炎......”难道是中午的那道鱼汤？

“顾臻，对不起，真的对不起！都是我的错，是我害你变成这样的。”程更立马弯下腰，向顾臻诚挚道歉。

“都怪我非要逼你喝那道鱼汤，你要是觉得生气，打我骂我都可以，我任凭处置。”

“不是你的错，是我自己心甘情愿喝的，要怪的话应该怪做那道汤的人，和你没有关系，你不用这么自责。”顾臻温言安慰道，他就觉得那道汤奇怪，现在看来果然如此，还好只有他一人喝了程更没喝，不然恐怕现在就是他们二人并排躺着了，顾臻心中暗自庆幸。

“不，你不知道，真的是我的错。”听到顾臻的话，程更心中愧疚更甚。

“做那道汤的人......是我。”

顾臻：？？？

程更：“那道汤是我亲手做的。我有朋友刚好送了我几条鱼，我知道你喜欢吃鱼，所以就顺便做了，我是第一次做，我怕你介意，所以才谎称是买的......”

对不起，我又骗了你，程更心中暗道。

他将事实稍微作了一点改变，他不敢如实说出，他害怕会被顾臻发现他的心意。

听完事情的原委，顾臻陷入了沉默。

果然......还是生气了，也是，怎么可能不生气呢？换了他自己他也会生气的......

程更越发失落，整个人像是个被霜打过的茄子一样，没有一点生气。

良久之后，顾臻终于开了口。

“谢谢你，程更。”

声音温柔和煦。

程更：啊？？？

他是耳朵出毛病了吗？还是顾臻烧坏了脑子？